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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民宿的他们如今怎么样了?后疫情时代的民宿业如何生存

    时间:2020-07-16 13:27:17 来源:凤凰网旅游 作者:佚名  点击:0

  端午前期,北京新一轮疫情爆发。为防止疫情扩散蔓延,今年端午期间北京的相关文旅场所开放受到严格管控,加之人们对于疫情的恐慌,游客们重新燃起的出行意愿骤然下降。

  再度被按下“暂停键”的民宿业能否重启?

  凤凰网旅游采访到国内民宿短租预定平台途家及三位民宿运营商,记者了解到,受疫情影响,行业整体的亏损是不可忽视的,城市民宿受损尤其严重。商户们不但要承担高额的租金压力,还要面对客源流失等问题。对于平台来说,多家民宿暂停营业,出租率大幅下滑,导致旅游供给端续力不足。而游客出游意愿锐减也使国内旅游产业及民宿短租行业陷入一场空前的行业危机。

  但是,对于民宿行业的预判也不必过度悲观,民宿经营或许并没有想象中焦虑。目前,平台及民宿运营商正在采取措施,积极自救。北京知名乡村民宿“隐居乡里”通过售卖民宿自产的特色农产品打造“民宿IP”模式;部分民宿品牌开始尝试小范围复工,通过加大优惠力度吸引客源;还有一些城市民宿,正在考虑转型中长租以回拢资金流。

  后疫情时代,尽管民宿行业的整体发展态势依然严峻,但思考如何在困境中抓住机遇,紧跟行业转型升级的浪潮,才应该是民宿经营进入“下半场”的生存之道。

  后疫情时代

  民宿经营之“忧”

  自全国疫情稍有好转,已有部分民宿开始尝试小范围营业。北京知名乡村民宿“隐居乡里”的创始人陈长春告诉凤凰网旅游,“春节期间的大规模退单确实对当时的资金运转造成了一定影响,但是春季本身就是民宿淡季。因此,和往年相比,3月疫情带来的影响并不十分突出。”4月初的时候,陈长春首先尝试开放了他在陕西汉中的“楼房沟”民宿,许是因为人们压抑良久的出游欲望终于得以释放,清明节期间,陈长春和他的民宿迎来了第一波客流高峰。随着全国疫情持续向好,陈长春在其他地区的民宿项目也逐渐投入运营,这也为他应对端午北京民宿的部分退单,分担了一些压力。

  但是,像陈长春这样拥有较大民宿规模并已形成成熟经营模式的运营商,毕竟不是多数。一些民宿租订平台或个体民宿主遭受了很大波及。

  用户退改需求骤增

  克服24小时无休运转

  在今年疫情初期,根据政府部门疫情防控和管控部署要求,途家暂停了包括北京在内的部分城市的民宿业务,目前北京在线民宿房源数量在全平台房源数量的占比不到4%。

  途家表示,疫情导致的民宿订单量变化对平台造成了极大影响。从旅游供给端来看,很多民宿暂停营业,短期内出租率大幅下滑,营业收入受到影响,很多民宿品牌甚至处在停业或者迫切转型长租的状态;从需求端来看,由于疫情的严峻形势,游客出游意愿锐减。国内旅游产业整体面临空窗期,民宿短租行业也面临着一场空前的行业危机,整个产业链都将承受巨大亏损。

  对于途家运营部来说,他们最直接的感受是旅行退改需求的骤增。“自从疫情发生以来,我们的客服同学开启24小时全员奋战模式,春节是途家退订业务量的尖峰时段,高峰期平均下来每天接听电话的业务量超出日常工作的20倍多。”

  此外,途家作为平台方,还需要与商户房东积极沟通,不断升级处理消费者退订单政策,拟定减损策略,最大限度降低风险,提供支持服务。

  “被迫退单,顾客情绪激动,甚至惊动了警察”

  民宿租订平台的工作量暴增,而个体运营商也陷入窘境。

  时风(化名)经营的民宿中,有一家坐落于京郊的古北水镇。山间清凉、天然氧吧,原是夏日最适宜随意游走、放松身心的避暑胜地,却因为疫情的影响,鲜有人问津。至于他在市区的城市民宿,时风表示,“市区的管制政策多、力度大、要求高,至今没办法正常营业”。他在市区的一处四合院民宿,因为疫情暂停营业,“这几个月的停租,可能会吃掉未来2年的利润”。

  除了要承担高额的租金成本,时风还要安抚因疫情影响出行计划,产生负面情绪的顾客。5月中旬,时风接待了一位从南京过来的客人。当顾客到达民宿所在地时,却被当地镇政府告知不符合接收政策。路途的疲惫加上毫无心理准备的“拒收”,让这位顾客的情绪一时间崩溃失控。“客人的情绪很激动,在店里又摔又砸,我们只能尽力安抚。”时风说,他们提前也没有想到,北京市区与郊区针对外地游客会有不同的接收政策。时风只好协调相关负责人到达现场,由于顾客提供的数据可以证明自己不是来自高风险地区的特殊人群,最终入住。

  时风明白,疫情不止影响了商家的利益,也为很多出行的游客徒添了不少额外的麻烦。游客的出行意愿消退,意味着民宿的订单量下降。因此,民宿业目前面对的不止是自身运营的难题,稳住客源,也是他们需要首先应对的问题之一。

  合作商退出、订单退订

  我的民宿经营之路有多难

  如果说承担城市民宿的高额租金、稳住郊区民宿的客源是时风遇到的难题,那么对于水珀(化名)来说,这只是她面对的困难的冰山一角。

  合作伙伴退出、大金额订单退订、民宿扩建却找不到工人,只能自己动手装修、“以为五一过后会有所好转,满心欢喜地迎接端午,没想到疫情再次蔓延,像是被打了一闷棍”……细数自疫情爆发以来,水珀经营的民宿所遇到的困难,她打趣道,“那段时间,感觉自己就是个情绪垃圾桶,还要自己消化,转化为有机肥。”

  水珀开玩笑似地将她这半年来的境遇一语带过,但现实远不是如此云淡风轻。

  五一前,水珀经营的民宿接到一个单位团建的大单,原以为是民宿复苏的好兆头,却被合作伙伴突如其来的退出搅乱了步伐。据水珀介绍,这位合作伙伴在4月底之前,还一直坚持经营,却在4月28日那天,以“疫情为不可抗拒因素”为理由,突然解除合作,导致水珀的民宿产业的资金链和服务链发生中断,整个团队的情绪低到了极点。“那两天,没有人说话。”

  端午前期,北京新一轮疫情爆发,北京部分地区再次成为中高风险地区,这对于北京民宿业来说,无疑又是一次沉重的打击。水珀说,整个6月,几乎是百分之百退单,最高的一笔退订金额有4000元。她们想要联系客户,多半也没有回应。

  疫情把水珀磨练成了全能型人才。疫情前期,民宿暂停营业,团队就自己研发新式菜品。后来,民宿要扩建规模,但由于北京疫情限制,找工人需要层层手续,比较麻烦,水珀的团队就自己装修,“自己和水泥、搬砖头、刷泥浆、砌围墙……我原本是个设计师,但是术业有专攻,实际操作这些事还真不拿手,经常一遍遍返工,最晚的一次干到了凌晨两点,这比我画图纸这种脑力劳动辛苦地多。”

  举步维艰or绝境逢生?

  民宿业的自救探索

  尽管民宿业目前面对种种困境,但是平台与民宿经营主们知道,佛系等待,是绝对无法抵抗疫情带来的损失的。只有采取措施,积极自救,才有可能将影响降到最低。平台与民宿主们为此努力尝试着。

  ①自救第一步:升级会员、发放优惠券、延长服务

  面对大量退单时,平台与商家首要面对的问题是稳住客源。发放福利往往是平台与商家最直接的操作。

  时风说,自1月底疫情爆发以来,他会时刻根据当下的市场环境采取不同的经营策略。“优惠是一直有的,但现在力度更大。”往年,他所经营的民宿只出租裸房。现在,他会在出租房屋时,加入一些附加产品。比如,发放低至三、四折的团购券进行提前预售,打包赠送景区门票、旅游行程卡,针对亲子游客送出礼品等。

  水珀采取了同样的策略。除了赠送优惠券,她还提出,顾客现在的订单服务可延期,有效期可延长一年。此外,一旦下单就可以升级成为她家的会员,在全国范围内享受会员价格。水珀经营的民宿的用户定位偏年轻群体,她也针对大学生群体推出了更为优惠的服务项目。考虑到大学生是民宿消费的主要群体之一,她针对这个特殊群体,提出七折的基础上再享受会员价格的优惠政策。她说,她正紧盯着暑假这个出行高潮。

  诚然,高力度的优惠政策会对利润影响比较大,但就长远来看,这也是商家们自保的重要手段。

  平台为了扩大民宿的知名度,在引流曝光方面,贡献了自己的力量。凤凰网旅游了解到,途家联合酷狗、携程、去哪儿等多家平台,通过民宿直播等线上营销活动,帮助平台房东更快收获订单,减轻疫情期间的经营压力。

  ②丰富高品质“民宿IP”产品,深耕产业链

  疫情爆发前,陈长春就已经注意到了乡村民宿的活力。他在一次演讲时提到,“现在李子柒很火,但是李子柒展示的是虚拟生活方式,是我们没有办法去体验的……其实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一个乡村梦、田园梦,但是事实上我们乡村所能提供的服务是非常有限的。”为满足所有城市中产人群、知识分子对诗酒田园的梦想,他开始致力于融合文旅产业与乡村振兴。受疫情影响,他对这一方向也有了新的想法。

  考察到电商经济的火爆,再结合疫情对人们的饮食习惯的影响,陈长春以为,他们可以做一些偏电商化的销售,一方面为了弥补损失,另一方面也可以突出自身品牌特色。

  陈长春为自己经营的民宿搭建了线上平台,他们在自家平台上销售高品质的、富有特色的农副产品。他说,“我们没必要横向发展许多业务,但是可以垂直深耕产业链。”他的 “山楂小院”山楂汁,现在已成为网红品牌,原本平淡无奇的山楂在乡村民宿场景的衬托下,就显出了别样的滋味。现在山楂的收益已经逐渐超越了客房收益。“这就是乡村的优势,这就是一二三产逐渐融合起来形成一个链条的优势”,后期他还会包装更多农副产品。

  水珀与陈长春不谋而合,她所经营的民宿,也正在打造独具特色的“民宿IP”模式。水珀的团队用她们民宿自己种植的植物打造了系列植物芯寝具,其中的颈椎保健枕已经获得了三项专利。

  但需要注意的是,并非每家民宿都适合采取此种经营方式。对于那些没有大规模土地的乡村民宿,通过销售农产品的所得收入,只是杯水车薪。

  ③打造高品质服务,但转型长租有待考量

  为应对疫情风险,行业开始走向转型升级之路,在民宿团购、民宿预售、转型长租等方面展开尝试。但就转型长租这一趋势而言,业内人士持不同看法。

  “从回笼资金的角度,长租可以降低从业者的压力”,陈长春这样评价长租业务,“可以适当做尝试,但贸然进行长租,还是对市场有点过于信任,我并不觉得马上转型做长租,可以做的很好。”

  时风则认为,城市民宿大部分以租户的方式运营。民宿主将房子租下来后进行装修整改,再对外进行短租或转一部分长租。但由于市区的住宅类资产,本身价值高,租金成本大,有些房东需要承担贷款,通过租赁的方式获取收入的压力很大。如果无法恢复营业,房源长期空置将会带来更大的损失。对于做城市分散类民宿的民宿主来说,不能完全依赖短租去生存。从城市空间的角度来说,对民宿的运营效率要求更高,商户必须长短租结合。

  一些头部企业在这段时间苦练内功。比如陈长春,他的团队选择利用疫情停业的间歇期,复盘过往工作,开辟新的业务,以适应当下民宿行业发展的新趋势,为顾客们提供更为优质的服务。陈长春的团队在今年还有打造100座小院的计划。数据给了从业者们一些信心。据途家《2020端午小长假民宿出游报告》显示,国内旅游民宿消费市场回暖迹象依旧明显,端午3天民宿订单交易额环比5月同期增长超过70%。同比2019年端午节,2020年的端午假期订单量已恢复到去年同期的65%,环比5月同期,订单交易额增长了72%。

  在从业者看来,相较于旅游业的其他版块,民宿业可谓是“小而美”,抗风险能力较强,远没有外界想的那么焦虑。不过,此次疫情或将加速民宿行业的品牌连锁化,对专业度、标准化的要求进一步提高。这或将意味着,民宿业个体从业者的生存机会可能会减少。